然后走向火塘,准备生火。

顾青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

看着杰森蹲下身,拿出打火机,咔嚓点燃火绒,小心地添加枯枝……那专注而沉默的背影,那重复了无数次的、如同仪式般的动作,终于点燃了顾青心中积压已久的情绪熔岩!

一股莫名的勇气,或者说是一种被逼到绝境的、不管不顾的冲动,猛地冲垮了恐惧的堤坝。

就在杰森将串好的、处理干净的鸭肉架到逐渐燃起的火堆上方时,顾青开口了。

他的声音因为久未说话和内心的紧张而异常干涩沙哑,像砂纸摩擦着木头,在这死寂的小屋里却显得格外突兀和清晰:

杰森转动烤肉的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仅仅是一瞬间的停滞,几乎难以察觉。

顾青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空气刺痛着干渴的喉咙,但他不管不顾,将心底那个盘旋了无数遍的、带着屈辱和巨大困惑的问题,嘶哑地喊了出来:

“你把我当什么了?一只需要你喂养的宠物吗?!”

声音在小木屋里回荡,撞击着腐朽的木板墙,然后迅速被沉默吞噬。

空气仿佛凝固了。

只有火堆里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以及烤鸭肉在火焰舔舐下油脂滴落的滋滋声,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

杰森……没有动。

他依旧背对着顾青,蹲在火塘边。

那魁梧的背影仿佛真的化成了一块顽石,连最细微的颤动都没有。

跳跃的火光在他宽阔的脊背和冰冷的曲棍球面具上投下晃动的光影,明暗交错,却读不出任何情绪。

只有那沉默,沉重得如同实质,压得顾青几乎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