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逆着门外昏沉的光线,像一个巨大的剪影。
他的手里,赫然提着一只体型不小的动物——一只野兔。
灰褐色的皮毛,长长的耳朵无力地垂下,身体已经僵硬,脖子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显然是被瞬间扭断了脖子。
新鲜的血腥味混合着森林的土腥气,随着杰森的进入瞬间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顾青的心脏骤然缩紧,胃里一阵翻腾。
他见过死亡,就在不久前,杰森用斧头劈开闯入者头颅的瞬间。
但如此近距离地、清晰地看到一只刚刚死去的猎物被带到眼前,视觉和嗅觉的冲击依旧让他脸色发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杰森没有理会顾青的反应。
他径直走到木屋中央的空地上,随手将那只死去的野兔丢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噗”声。
接着,他弯下腰,从腰间——顾青甚至没注意到他腰带上挂着的——抽出了一把刀。
那是一把样式陈旧、刀身厚重、带着明显使用痕迹的猎刀。
刀锋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顾青的瞳孔猛地收缩!恐惧瞬间攫住了他!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用尽全力拖着受伤的腿向后缩去,脊背死死抵住冰冷潮湿的木墙,仿佛这样就能离那把致命的凶器远一点!
他要做什么?
当着自己的面肢解猎物?
还是……下一个就轮到自己?
然而,杰森接下来的动作再次出乎了顾青的预料。
他蹲下身,用那把闪着寒光的猎刀,开始处理那只野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