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是在……清理他?

杰森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僵硬,仿佛从未做过类似的事情。

他擦拭得很慢,很仔细,从额头到脸颊,再到被泥水打湿成一绺绺的头发。

那巨大的、曾轻易撕裂血肉的手掌,此刻隔着粗糙的布料,以一种近乎僵硬的轻柔,笨拙地拂过顾青冰冷的脸颊和脖颈。

每一次接触,都带着手套和布料粗糙的质感,以及那恒定不变的、刺骨的冰冷。

擦完脸上的污泥,杰森的目光(顾青感觉那无形的视线)移向了他湿透、沾满泥浆的裤腿和那只明显肿胀起来的右脚踝。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犹豫,直接用那块已经沾满污泥的灰布,开始擦拭顾青的裤腿和那只受伤的脚踝。

顾青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腿,脚踝的剧痛让他闷哼出声。

杰森的动作顿住了。

他抬起头,面具孔洞对着顾青因疼痛而扭曲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几秒钟的停顿后,他再次低下头,擦拭的动作变得更加……轻缓?

或者说,更加刻意地放轻了力道。

粗糙的布料小心地避开肿胀最厉害的部位,擦拭着周围冰冷的泥水。

那动作依旧生硬,带着一种非人的笨拙,却透出一种诡异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谨慎”。

擦去大部分显眼的污泥后,杰森似乎完成了这项“清理”工作。

他直起身,拿着那块已经变得污秽不堪的灰布,随手丢在了角落的杂物堆上。

做完这一切,他再次走到门口,像之前那样,背对着屋内,堵在了唯一的出口处。

高大的背影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将顾青重新封死在这个狭小、冰冷、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空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