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屋里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凝固的墨汁,时间在其中失去了意义,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寒冷和死寂。

顾青蜷缩在那张散发着浓烈腥臊味的兽皮上,粗糙的皮毛摩擦着他裸露的皮肤,带来一阵阵刺痒和不适。

他拉紧了身上单薄的衣物,试图汲取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但寒意如同附骨之疽,无孔不入地钻进他的骨头缝里。

杰森依旧像一尊冰冷的门神,背对着他,堵在门口,纹丝不动。

那沉默的巨大背影,是这黑暗空间里唯一清晰的存在,也是所有压抑的源头。

顾青的胃开始发出细小的、持续的咕噜声,像一只被困在冰窖里的幼兽在微弱地哀鸣。

饥饿感如同无数细小的虫蚁,啃噬着他的胃壁,带来一阵阵痉挛般的空虚和疼痛。

喉咙干得冒烟,每一次吞咽都带着撕裂般的干涩感。

寒冷、饥饿、干渴……人类最原始的生理需求在这片死寂的黑暗中变得无比尖锐,折磨着他疲惫不堪的神经。

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蜷缩了多久。

也许几个小时?也许只有几分钟?

在极度的不适和持续的恐惧煎熬下,每一秒都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门口那尊“门神”终于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杰森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不符的流畅转了过来。

面具上的孔洞在门口透进的微光下显得更加幽深莫测。

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沉默地迈开步子,走向蜷缩在兽皮上的顾青。

顾青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身体瞬间绷紧,恐惧的电流再次窜遍全身。

他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