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带着冰冷的寒意攫住了他。

然而,杰森只是在他面前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

他微微弯下腰,一只戴着破旧手套的巨大手掌伸向顾青身旁的兽皮——不是顾青身下那张,而是堆在旁边角落里另一张更小些、同样散发着味道的兽皮。

杰森的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刻意的缓慢和明确的目的性。

他拎起那张兽皮,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将它抖开,然后——盖在了蜷缩成一团、正因寒冷和恐惧而微微发抖的顾青身上。

粗糙、带着浓重动物体味和灰尘霉变气息的兽皮兜头盖下,沉甸甸地压在身上。

那味道刺鼻得让顾青几乎窒息,但与此同时,兽皮本身粗糙的纤维似乎隔绝了一部分无孔不入的寒气,带来了一丝极其微弱、聊胜于无的暖意?

顾青彻底僵住了。

大脑一片混乱。

盖……盖在他身上?不是伤害?

是……某种……照顾?

这个认知荒谬得让他一时无法思考。

他下意识地抓紧了盖在身上的兽皮边缘,粗糙的触感刮擦着掌心,那刺鼻的味道直冲鼻腔,但身体却本能地汲取着那一点点被隔绝出来的暖意。

杰森做完这一切,没有任何停留,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直起身,再次转身,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这一次,他没有停留在门内,而是直接走了出去。

沉重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嘎吱…嘎吱…踩踏着林间的枯枝败叶,声音由近及远,很快消失在幽暗森林的深处。

小木屋里只剩下顾青一个人了。

被独自留下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比刚才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