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里静得可怕,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呼吸声,以及……什么都没有。

没有杰森的呼吸声,没有心跳的搏动,连衣物的摩擦声都微乎其微。

那角落里的存在,更像是一块散发着无形寒气的巨大磁石,吸引着恐惧,也凝固了空气。

每一次眼角余光瞥到那片阴影,顾青的心脏都会失控地狂跳几下,撞击着肋骨,带来一阵窒息般的抽痛。

时间在这片死寂中艰难地爬行。

终于,角落里那座“石像”动了。

没有任何预兆,杰森庞大的身躯以一种与他体型绝不相称的、近乎幽灵般的流畅站了起来。

高大的阴影瞬间拉长,几乎笼罩了大半个空旷的圣坛区域。

顾青的身体猛地一僵,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心跳骤然飙升到极限,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瞬间缠绕住四肢百骸,让他动弹不得。

完了……他要做什么?这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

然而,杰森并没有走向他。

他那戴着破旧手套的巨大手掌,只是无声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般的缓慢,抚过自己胸前那几道刚刚愈合的伤口位置。

动作轻得如同拂去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