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梅偷听了一会儿,她们讲的是,今天凌晨两点,巡警在一条弄堂里发现了一具缺少头颅的男尸。他们搜寻了一阵,才在距离事发地一百米的地方发现了对方消失的头颅,被相当端正地摆放在一只垃圾桶上。

当地警方迅速展开了调查,首当其冲的是与当事人有摩擦的人物。

野梅听到的大致是这些。凌晨竟然发生了这种事情,两点的话他和悟应该刚刚离开居酒屋,正打算回家。说不定他们再拖延一会儿的话,就会遇上那个凶残的杀人犯。

看来哪个社区都不安全。

回到公寓后,野梅差不多淡忘了这回事。正当他煮裙带菜豆腐味增汤的时候,一转头发现了餐厅里的西装男。对方的脸仍然白得恐怖,仿佛身体里所有的血都被人抽走了。经过夜里的一遭,野梅无法分辨对方是幻觉还是真实存在的生物。他只好回头继续去做自己的事情,直到男人拉着断了音调的嗓子开始说话。

“你——看——到——我——了——”

就像野梅总是在经历相同的生活一样,这些东西们总是有着机械性的言语和行动,像是上了发条的娃娃,谁也不知道它们的发条究竟拧了多少圈,又会在何时结束。

重复了这句话几十遍之后,男人背后无形的发条停下了。

“你能为我的女儿带一句话吗?”

男人忽作正常的言语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过于苍白的普通人,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就平静地等待着,等待着野梅回应他的那一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