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每天睡前吃五颗布南色林和两颗舍曲林, 昨天因为开始上夜班,所以是刚刚睡前才吃的。医生告诉野梅, 最好每天定时服药,不要轻易地改变时间点。
野梅的手指止不住地抖动着,他重新回到了被子里,重新开始酝酿睡眠。但被打断的睡意似乎已经跑到了别人的梦乡中, 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一个多小时, 他才勉强睡着。但两个小时之后, 野梅又醒了,他看起来精神抖索, 完全不像是没睡够的模样。
挂钟上的指针刚过六点。
自从野梅一个人被留在东京之后,他不得不开始向白川学习如何独自生活。与曾经巨大的反差就像是从山顶落到了平地,又从平地掉进了谷穴中。如果他生来聪明一点就好了,那样的话, 野梅就不必每次踏步都得踩在别人留下的深刻脚印上了。
冰箱里除了生鲜调料外还没有塞入别的什么,冷冻柜里倒是已经放进了不少冰饮,他们看上去还没做好独自过日子的准备。
拿上钱包,野梅猫着脚步走出了门。大门开关时还会发出吱呀的声响,他不得不抬起门板后趁机关上。
五月的早风还带着凉爽,炎热也不过会在这几日里短暂停留,等到热气消散,空调又会恢复关闭的原状。
野梅骑上单车,慢悠悠地前往街区。早上的城市是蓝色的,天际下延到尽头的房屋,再将它们染上一层厚重的蓝灰色。
蔬菜市场里已经相当热闹,来得最早的人才能拿走最新鲜的蔬果,最后来的人只能拣到别人挑剩下的。野梅推着购物车在蔬果区转悠着,人头攒动间,他听见两位妇人正在聊一件夜里发生的案件。
“死得可惨了,听说头都被拧下来了!”
“警察们到底在做什么啊,我们社区里竟然有那种杀人犯,我都不敢让我家孩子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