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梅将豆腐块丢进了热汤里,他想起了朋克青年中唯一的女人,“保奈美——她是你的女儿?”从鬼魂那奇怪的、执着的目光中,野梅察觉到一丝隐秘,而且,保奈美最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头也不回地逃走了。
餐厅中唯一的怪物就是西装男,当时西装男就坐在她旁边的空位上。
男人不停地重复着“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可能他只剩下些许的理智。
豆腐熟了。野梅用小汤勺舀了一勺,用舌尖尝了尝,接着,他又洒了洒盐罐子。
“你为什么要自杀呢?”野梅反而问起了这个问题。他从店长那里听说了,这个男人在用完餐后,偷偷在餐厅的卫生间里自杀了。
让鬼魂们想起自己的死因,有时候是一件格外危险的事情。但野梅真的很想知道,西装男既然自杀了,又为什么不愿意从人类的世界里离开呢?不仅不离开,反而作为遗留的残秽骚扰着活着的人类呢?
“为什么……死了?”西装男为了思考,将自己脖子上的脑袋拧着转了一圈又一圈。他艰难地回忆着生前的记忆,野梅将味增汤放进保温盒里的时候,对方终于想了起来。
“因为死了,就能拿赔偿金了。”
野梅等待着电饭煲跳电的声响,他又问:“为什么自杀就能拿赔偿金?”如果有这么轻松的话,那岂不是人人能够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