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进忠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她的脸,“还好,那只是奴才自己的梦,不是煦煦的经历,不然奴才可真是太畜生了。

不过,煦煦以前那么小的时候,一个人跑来跑去,忽东忽西的,害不害怕?”

“可害怕了呀。”唐煦老实说道,“一睁眼突然就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都是不认识的人,还不知道该怎么回去。吓都快吓死了。”

她停顿了一下,往进忠怀里钻了钻,“可是每次都能看见你啊,而且每次看见你,你都惨兮兮的。我从没见过那么惨的人,当时看你那样子,就光顾着想怎么帮你这个小可怜了,也就顾不上害怕了。”

进忠眼神沉沉的,紧紧抱住她,抚着她的头发,“那一个人的时候呢?”

“梦醒了以后还是很后怕,躺在床上想着刚才的梦,心砰砰跳个不停,害怕得不敢睡觉。我好朋友清雨好辛苦的,有时候梦醒遇上爸妈忙,她就天天陪着我。

只是,好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做那种梦了,也不大记得梦里的东西了。再后来,也就不怕了。”

进忠揽着她的动作更紧了。

因为他,那么小的一个人,就要独自背负着这样一份沉甸甸的秘密。

甚至现在,她还是一个人,为了他来来回回,尤其辛苦。

“煦煦……”

“嗯?”

“再来一次好不好?”

转眼便到了年末。

除夕前的宫里,比往常更忙,既要给各宫送赏,还要一个接着一个的宫宴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