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看,”他指了指自己的蟒袍,“奴才都混上副总管了。知足咯!”

进忠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开。”

“那可不嘛。”进保又摸了颗栗子吃,“师兄你也别多想。眼下日子好好的,你看你还讨着媳妇儿了呢,比师父过得都强。”

“啧,”进忠拍下进保再次伸过来的手,“你还知道你师兄我有媳妇啊,你嫂子拿过来的这点儿栗子都叫你吃了!”

“他说的对,你还有我呢。”唐煦把进忠手里的栗子拿过来,塞到进保手里,“眼瞧着到中午了,我和进忠先去御膳房,一会儿回来给你带吃的,你多盯着点哈。”

进保心满意足地拿着栗子,“行,谢谢嫂子。”

“那是奴才给你剥的”进忠被唐煦拉走前,不太高兴地抱怨了一句。

“孩子不大聪明,就长了个吃心眼儿,你就让让他吧。”

“”进保感觉手里的栗子,突然就不香了。

嫂子你冒昧不?

他是没进忠聪明,但他不聋好吧?有必要说这么大声吗?

尽管进保说了不让进忠在意,可夜里进忠躺在床上,却翻来覆去,了无睡意。

倒不是他对自己经受的苦难有多执着,只是他不说过目不忘,可自小到大,他的记性向来是顶好的。宫中大小事务,皇上的起居习惯,甚至多年前某些主子的话,他都能记得清清楚楚,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