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为什么,偏偏对自己从前的事,就完全记不得了,记忆像是被什么人,硬生生地剜去了一块。

奇怪。

一个人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连一丝一毫的记忆,都留不下来呢?

“还在想白日里的事儿呢?”唐煦翻了个身,伸手揽住进忠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颈间。

“嗯,总觉得哪里不对。奴才记性这么好,不可能连自己吃过那么多苦都不记得。”

“别想了。进保说得对,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事,忘了就忘了吧。”

“可奴才觉得……”进忠想要说什么,却被唐煦的吻打断了。

为了分散他的注意力,她趴在进忠身上,啄木鸟似的,一下又一下,安抚地啄他的唇。

进忠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热情给弄得一愣,享受地任由她动作。可就在他仰起脖子,等着唐煦来解他脖子上的衣扣时,身上的人却一歪头,窝在在他颈侧不动了。

“不继续了吗?”进忠的声音透着点委屈。

等了半天,他都准备自己动手了,耳畔却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哈——”进忠哭笑不得,“这种情况你也能睡着?奴才现在连这点用处都没有了吗?”

亲了亲怀里人的头发,进忠抱着她闭上了眼睛。

天空一片灰白,四周的空气弥漫着腐败和绝望。

“瘟疫!是瘟疫!”

凄厉的喊声从村口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混乱的脚步声。

“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