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落没有说话,眼神深不见底。渐渐的,阴翳浮上他的眼瞳,浸染出好像染了血一般的深红来。

“桩,你想拉拢我,可得让我看到你的诚意。”他目光奇寒穿透她眼眸直至心底,“眼下倒有一件事叫我很难办,不知你会不会帮我呢?”

次日当桔梗再次来到那片密林时,她只看到空寂的山林向四面无限延展开去,那棵老榆树下杂乱的草茎是唯一表明这里有人待过的痕迹。

心里竟一时空了片刻。她自然知道那倔强的妖国皇子是绝不会久留于此的,可也没想到他会走得这么急。他还不过是刚刚能起身罢了,只凭着一身傲气,又能走到哪里去,又能走多远呢……

她赶上他的时候,是在西峰崖绝壁下。

凛风卷起他银白得近乎透明的长发,宽大的衣袍在风中猎猎飞扬。她逆着风喊他的名字,寒风混杂着瀑布的轰鸣震得她都听不见自己的声音。

但他终是站住了,侧过身来望向她。风从他身后掠过,他因失血而泛白的面孔多了一分奇异的俊美,仿佛是粗粝中罕有的添上了一丝温和。

“杀生丸。”她唤他,他看着她跃过嶙峋的石块趟过漂满浮冰的溪流,冰寒的水沾湿她薄薄的裙裾她脚步却未慢下分毫。

她微微气喘地在他面前站定。他是完全的失神,甚至不知该怎样去面对她这样不顾一切地追赶,以及她脸上一目了然的诘问。

“我得回西国。”他最终这样说,语气是倔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