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偏偏小岩把这事提出来了,还得到悠一的肯定。
他们就像完全接受这个即将到来的事实一样态度平淡,这是及川彻最受不了的。
榻榻米上的暖气温得人发困,及川却觉得指尖还凝着雪地里的寒气,他蜷起手指往掌心缩,忽然被一只温热的手轻轻攥住。
悠一的掌心带着刚倒热水时染上的温度,指腹蹭过他冻得发红的指节,像在抚摸什么易碎的东西。
“松开吧,”悠一的声音很低,带着点哄人的意味,“不然手都僵了。”
及川没说话,任由他把自己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再用掌心裹住来回揉搓。暖流顺着相触的皮肤慢慢往上爬,连带着心里那块结了冰的地方,也开始簌簌往下掉碎屑。
“小岩那家伙,只是不想看你硬撑。”悠一的拇指摩挲着他虎口处的薄茧,那是常年练球磨出来的印记。
及川猛地抽了下手,没抽开,反而被握得更紧,他别过脸盯着窗外的雪,声音闷得像堵着棉花,“谁硬撑了”
“嗯,你没有。”悠一顺着他的话接下去,另一只手轻轻搭上他的后颈,指腹陷进柔软的发尾,“是我多心了,毕竟某人要去南半球接二传,我们俩要去北美大陆,说起来倒像是围着地球转圈呢。”
暖空调的风带着轻微的嗡鸣,把及川没忍住的抽气声盖了大半,他感觉到悠一的手指在自己后颈轻轻按了按,像在安抚炸毛的猫。
那些被刻意压下去的画面突然涌上来,小岩抱着大学专业介绍说[以后能给你做康复指导]时发亮的眼睛,悠一在作曲的工程文件写下[献给阿根廷的二传手]时微微颤抖的指尖,还有自己对着世界地图丈量圣胡安到波士顿和纽约的距离,算到凌晨三点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