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水壶,往两个陶瓷杯里分别倒上热水,热气瞬间升腾而起,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把其中一杯热水轻轻推到及川面前,水蒸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好似将之前剑拔弩张的气氛柔和了几分。
在及川对面坐下时,膝盖碰到了对方的膝盖,悠一幽幽地盯着他的脸。
暖空调嗡嗡作响,窗外的风雪声被隔绝在双层玻璃外,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在小房间里盘旋。刚才在大堂没说出口的话,像被关在笼子里的困兽,在沉默里慢慢拱出爪牙。
对视中,及川先败下阵来,委屈的声音响起,“我只是不喜欢你们把这种事挂在嘴边,显得好像只有我在乎它。”
他很不喜欢面对这种无法改变的情况。
这和打球不一样,他努力努力比赛能赢,可他再努力也不能和他们一直打下去。
他知道,他不应该这样不舍,这不成熟、也不像他。
但这和从前的毕业不一样!
这次他要面对的是在球场上和小岩悠一告别,他们早就明确拒绝和自己一起去阿根廷的提议。
明天真的是[最后]了
及川彻劝过自己要接受,哪怕没有彻底说服自己,他也打算就这样无声无息等待明天那场比赛结束,不打算将自己这脆弱的一面暴露。
他可以不在这个时候想这些悲伤春秋的事,他可以只想着赢,只考虑明天怎么赢井闼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