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明天赢了井闼山,”悠一的呼吸落在他耳尖,带着温热的水汽,“大家拍张合照吧,就站在球场中央,举着队旗。”
及川的肩膀颤了颤,终于肯抬头看悠一,他眼眶红得厉害,却还是扯出个笑容,只是嘴角弯得有些僵硬,“也太老土了”
“不然呢?”悠一低头,鼻尖蹭过他的脸颊,带着滚烫的温度,“总不能等你在南美联赛夺冠时,我在波士顿的音乐厅里弹贺曲,小岩在纽约的实验室里举着听诊器欢呼吧?”
及川被他逗得“嗤”了一声,泪珠却掉得更凶,砸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洇开一小片湿痕。他忽然反手握紧悠一的手,举到脸前。
掌心的薄茧蹭过对方的皮肤,带着颤抖用脸颊轻轻触碰,“那你要把写给我的曲子录下来发我。”
这段时间悠一写了好多歌,给谁的都有。
“嗯。”悠一点头,他几乎是跪在及川面前,原本对坐的姿势早就改变了,“小岩说要考运动康复师执照,到时候你的旧伤复发,正好让他飞过去给你扎针。”
及川把脸埋进悠一的肩窝,闻到对方毛衣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混着榻榻米的草香和暖气的气息。
他的声音有些发闷,“你们俩肯定就串通好了。”
“我们俩当然串通好啦。”悠一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沉稳又开朗,“等你在世界杯赛场上托出绝杀球,我就坐在观众席里弹你听过的那段旋律,小岩拿着理疗包在球员通道等你。”
及川闭上眼,听着悠一平稳的心跳声,忽然觉得那些关于“最后”的恐惧,好像被这怀抱里的温度融化了大半。
明天的比赛是最后一场并肩作战,却不是故事的结局。
他们只是要带着彼此的印记往不同的方向奔跑,他相信,他们终将在世界的某个角落以另一种方式重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