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铁站入口塌了一半,铁栏锈得厉害,我弯腰钻进去时,战术手套擦过碎砖,发出沙的一声。通道里漆黑一片,空气闷得发霉,但我的标记系统自动捕捉到了异常波动:不是咒力浓度的问题,而是频率——和我在酒吧终端看到的那串编码完全一致。
我贴着墙往里走,脚步放轻。
刚拐进第二道岔口,脚下地面突然变软,像踩进了某种凝胶状的屏障。我立刻停步,可已经晚了。四条透明绳索从墙壁两侧射出,速度快得连反应都来不及,直接缠住四肢,猛地一收——整个人被吊了起来,悬在离地两米的空中。
动不了。
不只是物理束缚,体内的咒力回路也被封住了大半,只剩下基础循环维持呼吸。这种陷阱专克高阶术者,不让你爆发,只让你慢慢耗尽耐心。
“挺会玩啊。”我喘了口气,冷笑出声,“能不能别每次都搞得像拍偶像剧?”
没人回应。
四周安静得过分,连滴水声都没有。但我能感觉到,有东西正在靠近。
隧道尽头,墙面开始渗出黑影,一缕一缕地滑下来,凝聚成人形轮廓。低级咒灵,数量不少,动作僵硬却整齐划一,全朝着我这个方向缓缓逼近。
它们没有攻击,只是围成一圈,抬头看着我。
奇怪的是,我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丝柑橘味的气息——极淡,转瞬即逝,但足够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知道是谁留下的。
那个总爱多管闲事的家伙,八成早就察觉不对劲了。他没现身,说明要么是试探我的应对能力,要么……就是想看看我会不会真的陷入绝境。
想到这儿,我反而冷静下来。
标记系统从来不需要我主动出击,它靠的是共鸣——敌意越强,反馈越快。但现在,我被锁死了输出端口,连最基本的咒力外放都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