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别乱想。”他倨傲地扬起下巴,吐字一字一句地往外蹦,为的就是想让我听清,“我就是看你在医疗翼躺了这么久,晚饭都没吃,怪可怜的。这是大发慈悲来探望你,而不是因为别的什么,懂吗?”
他的神情是无与伦比的认真——要是他的视线没有到处乱瞟——一会看看敞开的窗户,一会看看干净的地板,一会瞅瞅他刚刚拉开的绿色帘布,就更有可信度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中泛起酸涩的甜蜜。心里的冰雪总算融化,春意带着新绿探出温和的一角。
“唉,真是辛苦你了,尊贵的布莱克少爷。”我装模作样地恭维着他,伸手拍了拍床前的椅子,对着笔直站着的男孩眨眨眼睛。
“说了多少遍!不要喊我‘尊贵的布莱克少爷’!!”西里斯顿时像只炸毛的猫,张牙舞爪,直接跳了起来。他灰色的眼眸里燃烧着不可名状的火光。
看着他叫嚷的模样,我开心地笑了,好像一切又回到了以前。嗯,无论如何,以前那个西里斯回来了。
我没有搭话,还是继续拍拍床边的座椅,朝西里斯努努嘴。他像是在心中经历一番斗争后,最终别扭地坐下。但就算这样了,他也还是要扭过身子,侧过头不肯看我。
要不是我瞥见了他隐藏在黑色发丝后发红的耳廓,我就要深刻怀疑庞弗雷夫人不久前说过的话了。
“其实——”我们异口同声道,但我直勾勾看着他,他却直勾勾看着床头柜上明亮的烛光。相同的语句脱口而出后,我和他又各自安静下来,尴尬再次蔓延在彼此之间。
“你先说。”西里斯总算扭回视线,不自在地飞快看我一眼。
“那我先问我最想问的。”我端正了神色,“所以飞行课上大喊着‘赫拉’朝我冲过来的男生到底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