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弗雷夫人的语气轻盈,却宛如巨石直直砸向我心里原本平静的湖泊,惊起惊涛骇浪。说完,她便端着空药瓶与托盘便离开了。

而我却久久不能平静,呆滞地躺回床上,盯着拱顶神游天外,回忆起昏迷前的事情。

——所以,最后朝我飞奔而来的究竟是不是西里斯?应当是的,庞弗雷夫人口里的那个格兰芬多男孩,应当也是他吧。

我又细细想起那熟悉的沉香,感受着胸腔里肆虐的激荡。彼时的心脏如同不断敲打的鼓槌,连我的耳骨都跟着共鸣,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在那熟悉的气味里。

我怕我在自欺欺人,好吧,我本来就是个爱自欺欺人的人。

但是格兰芬多除了西里斯,我别无熟人。

直至一阵欲盖弥彰的脚步声在安静的空气中回荡,朝着我所在的床位移来,打断了我所有的思绪。

我转头往身侧一瞥,措不及防与鬼鬼祟祟拉开帘布的男孩打了个照面。

西里斯手中提着一大袋吃的,他似是没意料到我已经醒了过来,于是他灰色的眼睛有些错愕地瞪大。

我往袋子里偷偷看了一眼,发现了有我最喜欢的榛子蛋糕、蔓越莓布丁、蜜汁烤鸡腿、迷迭香羊排

唉,真是辛苦他了,给我带吃的就是我的恩人。我正想说些什么,结果一抬头,我和他的目光又在尴尬沉寂的消毒水味里相撞,蔓延着尴尬与沉默。

西里斯立马错开视线,佯装不经意般咳了咳,打破了诡异的安静,把吃食不动声色放在了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