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笙长叹了一声,为自己往后的幸福日子而矫情苦恼。

张无忌瞧着便心中更痛,快步走过去就跪在了月笙的脚边,吓得月笙埋在被子底下的手指一蜷,幸好脸上的神情稳住了,平淡无波,无喜无悲地垂眸看他,像是心冷到再也掀不起一点情绪。

“师兄,无忌自知大错已铸,对不起师兄,叫师兄对无忌失望了。”张无忌似乎不敢面对月笙的双眼,垂下头去,声音低落道:“师兄恨无忌理所应当,要杀无忌、无忌也毫无怨言,但是、但是……”

说到这里,张无忌喉咙哽咽,眼底含着泪水抬起头道:“要杀要剐,无忌都依师兄,绝不会抵抗一点,但在师兄给予无忌最终的结果前,能否再宽恕无忌几天的时间,做梦也好、骗无忌也好,师兄与我,能不能就像是真的夫妻那般相处几日,就几日,师兄圆了无忌最后奢望的念头好吗?”

“求你,师兄。”

“师兄、无忌求你。”

张无忌双手颤抖地覆上半盖着月笙的被子,甚至不敢去触摸他的身体一点。

月笙垂眸,这才发现他的哑穴似乎也被解开。

半晌,他因长久没有说话而略微显得沙哑的嗓音响起:“好。”

张无忌忐忑不安的脸上终于忍不住露出如释重负的笑意。

然后他将头低了下去,悬在被上,不敢倚靠,只是被上倏地晕开了几滴深色的痕迹。

月笙答应下来便果然暂不问责于他。

只是问了几个他关心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