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像想依靠什么,更像是刻进骨子里的习惯,又似乎是某种连高烧都无法烧毁的执念。

不能再拖了。

“我在呢。”他低声回应,指腹轻轻擦去她额角的薄汗,“很快就回来。”

试图起身时,她的眉头立刻蹙得更紧,干燥的唇间又溢出几声不安的呜咽。

(真是败给她了。)

(平时也没见她这么黏人。)

“不要动,不要撒娇,也不要脱衣服!”

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带着几分恼意,却又无可奈何。她烧得迷迷糊糊,手指却不安分地去扯自己的衣领,纽扣被拽得摇摇欲坠,露出一截泛红的锁骨。五条悟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掌心贴着她滚烫的皮肤,烫得他眉头直跳。

“别乱动。”他低斥,语气凶巴巴的,动作却放得很轻,替她解开剩下的扣子,将外套慢慢剥下来。衣料摩擦间,她不舒服地轻哼一声,下意识往他手边蹭,发丝凌乱地黏在汗湿的颈侧。

闭了闭眼,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躁意,扯过被子把她裹严实,临走前还不放心地戳了戳她的额头——

“老实一点。”他恶声恶气地警告,“再乱动就把你绑起来了。”

这句话半点威慑力都没有。她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脸颊陷进被子里,呼吸又沉又烫,显然根本没听进去。

转身大步走向门口,听见身后传来窸窣的动静——回头一看,她果然又把被子踢开了半截,手臂软绵绵地垂在床沿,指尖还勾着他刚才扔在床上的外套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