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会折腾人了。)

认命地折返,重新把她塞回被窝,这次干脆用被子卷了一圈,把她裹成个动弹不得的茧。

她终于安分了,只是用烧得水蒙蒙的眼睛瞥他,看起来委屈得要命。

他深吸一口气,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再待下去,他得先担心自己了。

去杰的房间看看,他应该是最有可能备药的人了。

没有一个人说话,全都沉浸在天才难得一见的脆弱模样无法自拔。

太可爱,不是,太虚弱了!

呸,不能这么冒犯小天才。

他们也想照顾这么可爱黏糊的天才啊!绝对不是因为羡慕!

“很稀奇吧?没见过吧?”充满骄傲炫耀的语气,原初天体略带得意的微妙口吻透露内情。“希珀小时候经常发烧,每次神志不清都会乱讲话。”

那是真心话,藏在心底最深处无法对人倾诉的话语。

“一点也不孤独哦,我一直陪着她呢。”

总是故作矜持地与人隔开距离,却在生病的时候紧紧黏着。

“只是这一次陪她的不是我而已。”

每一次脆弱的时刻都有人在注视你,你的每一次呼唤都有人回应。

原初天体会回应你的任何渴求,你的抱怨,你的怒气,你的喜悦,全部一切它都了如指掌。

它唯一做不到的只有一件事——在希珀降生的世界以实体拥抱她。

世界拒绝它,抵抗它的靠近。

多想抱一抱她啊,在她每一次落泪的时候,在她每一次数着最后时日的时候。每次每次,都比上一次更加渴望。

“一万次哭泣换来笑容。”它摇摇脑袋,无法表露情绪的脸上有一瞬的无奈,“希珀啊,一直很好哄的。”

超级好哄。

“你只要抱抱她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