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埋在膝盖里的脑袋稍稍抬了抬,有气无力地说道:“怎么了?”

“你不舒服吗?”他问道。

我回答:“我没事,你去忙吧。我一会就好了。”

“不舒服要说出来。”

他的声音依旧在门外响起。

“你这个人好烦啊。”我有点不耐烦地骂道。

“……”他不吭声了。

等寒意钻进脊髓的时候,我被冻得一个激灵,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擦了擦脸就开始回房睡觉。耳朵边开始耳鸣,被窝里冰窟一样,我眯一会就被疼醒,因为太困了却始终没法睡个好觉以至于我缩在被窝里神志不清地抽泣起来。

枪伤处在痛,裂口处也在痛,脑子里一团乱麻,明明困得不行却好像痛觉这双手用时不时把我从睡梦里扯出来。

半梦半醒之间,我好像看到房门被推开,从窗帘缝隙之间透过的月光映出一个瘦削的人影。

费奥多尔?

是梦吗?我记得我好像锁了门来着。

他没有说话,轻轻地走过来静静坐在我的床边,逆着月光,我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今晚月色真美,盈盈如水一样打在他的身上,光华陆离。

他没有开灯。

“费奥多尔?”我昏昏欲睡地把眼睛从被子里露出来一点,迷迷糊糊道,“怎么做梦也能看见你,真是阴魂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