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眉眼俱竖,满脸无奈,“可如今倒好,在宁府里擅自搭棚住下,进出院落肆意妄为,糟蹋花木不说,竟还有人在院里支起赌局赌钱。我……唉……”
她重重叹气,“我这把年纪了,当年掌着园子,大事小情也都见过,自认手段还成。可如今对着这帮混不吝,讲规矩说道理,全似鸡同鸭讲,说一句顶三句,气得我牙疼。”
这已不是莫云第一次来告状了,然则今日模样之委屈、语气之生动,倒让已觉日子紧绷乏味的黛玉听得出几分乐趣来。
“从前园子里的姑娘们,便是连宝玉也最怕嬷嬷你教训他们,如今你竟也有了治不了的对手,倒也新鲜。”
黛玉边说着,便是捂嘴在那笑。
莫云登时面红耳赤。若是往常,她自会寻法子摆平,再不济自己将事捂了不叫主子知自己无能,如今却要亲来主子跟前叫苦,显然是实在压不住,又不得不解决了。
黛玉自然心中有数,笑过之后转头问赵安:“嬷嬷如此说,想来你那边训练新兵,也多不顺遂罢?”
赵安是个沉得住气又踏实的人,有几分裴石的样子。
他只低头道:“属下惭愧。这些流民多有偷滑,调教起来确实不易……还需时日。”
“他们进府也有三五日了。”黛玉语气平淡,转头问左丘梅,“先生可有良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