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丘梅一拱手,苦笑道:“孔孟之道,只叫以理服人,以德服人。我所学治政筹谋,若论这管家之事,实乃女子所长,书生实在不知。”

“先生既通经史,岂不知‘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礼记》亦云:‘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府中管事,本就是治世的缩影。”

黛玉托腮一笑,“我请先生出谋教书,若不屑内帷之事,倒也不强求。”

黛玉道:“如今府中诸事我已少亲力亲为,便是只点卯那时得见府中众人,宁府事务也多交予你们打理,实属辛劳。”

她思忖片刻,“不若明日点卯时,也将宁府那边签了工契的百姓一并召至一处,我亲去看看。若真如你们所言难以约束,那便废了工契,遣送回济民坊,也好让你们轻省些。”

莫云一听此话便喜形于色:“多谢姑娘体恤。”

一旁的赵安面上虽冷,却不免担心。

且不提卯时本就是荣府这边训话的时候,哪里顾得上宁府那边,况且莫云所说并非全貌,只怕主子虽比以前强些,却也会看着心烦。

不过他倒无所谓,无论谁来,他只管练成忠于主子的兵便好,若是不从,不过打骂责罚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