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女儿的话,戴伯面色一变,猛然看向使者,目光很是危险,咬牙道:“你都和她说了?”

使者怡然不惧,拱手道:“说了。臣还要再谏君上,此事十分不妥,非但臣不同意,元君不同意,公室长者们也不会同意的。还请君上三思,莫要酿成大祸,玷污祖上声名。”

“你……你……”戴伯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

半晌,他将袖子一甩,背着手来回踱步,嘴里念叨着:“你们只知道颜面、颜面。我们戴国连里子都掏空了,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再者说了,薛国乃是大国,极受大王看重,其次公子还在王都担任要职。若是能与薛国太子结亲,哪怕是为媵,于我戴国来说,也有莫大的好处。”

为了戴国,他可谓是殚精竭虑,把心都操碎了。

奈何国中上下,从公室长者到辅国重臣,没有一个人能理解他。如今就连在宗庙奉祀祖宗多年,颇有话语权的妹妹也不理解他。

他一面埋怨妹妹心狠,一面又怨使者不该据实以告。

按照她原本的打算,先把女儿送到黄花观里,让妹妹教导几年。等到及笄之年,大王膝下与薛国太子年岁相当的王女刚好成年。

到那时他再亲自把女儿接回来,在公室长者面前,就打着妹妹的名号,反对的声音必然会小很多。

毕竟,妹妹这些年独自奉祀祖先,可谓是劳苦功高。

如今,一切都被使者搞砸了。

使者苦口婆心地劝道:“君上可曾想过,若是您真的做了,百年之后于九泉见了历代先君,要如何交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