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想吗?”戴伯怒吼一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若非二女和三女夭折,我又如何舍得子悦与人为媵?”
他一共有五个女儿,但除了长女子悦之外,庶出的长女和次女因病早夭,养住的四女和五女都太过年幼了。等他们长成,大王早把王女嫁过去了。
公室里倒是有合适的,但给王女选媵,都是选国君庶女。诸侯国的公室女,只配给国君的女儿做媵。
他又对子悦说:“咱们家的状况你是知道的,就算将你堂堂正正嫁出去,也出不起太多嫁妆。你姑姑手里握着两份嫁妆,稍微贴补你几分,就能撑起脸面来了。”
子悦想到跟在姑姑身后那个小姑娘,和自己差不多的年岁,却面色红润,个子比自己高半个头,身上穿的虽然不是丝绸,却也是细密的葛布。
细葛布的衣裳,她也只有两套而已。
据她所知,那原本不过是个被人遗弃的孤女,还样貌丑陋,只是运气好被姑姑捡到了而已,竟然生活得比她还好。
想到这里,她无不妒忌地冷笑道:“父亲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姑姑养了个亲传弟子,这些年心肝似地护着,只怕好东西都是留给她的。”
“哦?你见过了?”戴伯问道。
妹妹收了个弟子的事他是知道的,就是个小丫头,听说面貌还有瑕疵,对戴国来说没有任何价值,他就从没放在心上过。
但听女儿的话音,只怕妹妹对这个弟子极为看重。
“见过了,今日她便跟在姑姑身侧,头上戴着金饰,身上穿的是细葛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