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薛家,若没来贾府,没瞧见赵姨娘亦没被林姑娘几个教着认字,她还会有一分感激。
可偏偏薛家为她摆了纳妾的酒却还整日要做丫鬟的活, 呼来唤去。
这些英莲不在意,她最在意的是宝钗姑娘口口声声说着一家人,薛姨妈整日言若薛蟠敢欺负便替她撑腰。
一家人口口声声喊着‘我的儿’,瞧着是亲亲热热一家人,却无一人肯同她说一声,有一老妇人前来寻额间有朱砂痣,失散多年的女儿。
院中,被莺儿扶着下来的薛宝钗见只有封氏一人,敛去眸中不悦,笑着上前道:“香菱这丫头也是,怎劳你这般年纪亲来开门。”
换做旁人,若看重规矩的会觉此话有理,若爱重小辈的则会为之辩解。
你来我往两句,摸一摸脾性。
偏封氏这些年因丢女夫随道士云游不知所踪,不知受了娘家多少白眼,加之薛家不肯让辨认,早有防备。
“不知薛姑娘所来为何?”
未能如意的宝钗也不恼,只拿着贾府与自家下人玩忽职守,她也是得了官府衙役的话才知此事。
一番唱念做打下来,封氏全然不接话,笑着端起跟前粗茶杯,“若薛姑娘今儿是为了来道歉,歉意已到,您请回吧。”
宝钗被这话噎的呼吸有些急促,瞥一眼站在身侧的莺儿。
早做惯姑娘第二张嘴的莺儿哼一声,开口道:“你这老婆子怎敢这般同我家姑娘说话!香菱,你个卖到薛家的奴才见着姑娘来了不说出来伺候!”
宝钗见封氏冷了脸,门口有了动静,便瞅莺儿道:“越大越发没规矩了,到底香菱姐姐是正经摆了酒席给哥哥做妾的,这里岂有你置喙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