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至拨开竹帘,看向门外之人:

“奉孝何时变得如此客气?”

“这不是担心你们二人在屋中……不愿他人打扰,这才有此一问。”

那诡异的省略号是怎么回事。

拨开竹帘的手险些一松,顾至看着郭嘉,似笑非笑地回应:

“既然知道‘打扰’,就不该多此一问。”

眼见顾至对于他的调侃愈加淡然,几乎难以再撩拨分毫,郭嘉心中深感可惜,却也没忘记来意,进了署衙的屋内,轻声询问:

“无事罢?”

“无事。”顾至心中一暖,在他身侧坐下,

“主公那边可有吩咐?”

“并无。”郭嘉取过旁边的青铜水壶,给自己斟了一杯,

“我们是主公名下的幕僚,并未在朝中任职。只文若与公达——”

郭嘉往荀彧的方向瞄了一眼,饮下杯中的水,

“他二人应是逃不过天子的任命。”

被天子任命,倒也无妨。只是天子的心思难猜。先前这位惹出失踪的大乱,在各州上演“真假天子”的戏码,如今主动出现,不知他究竟意欲何为。

品尝着口中的凉水,郭嘉摇了摇头,啧啧评判:

“你这怎么连一口淡酒都没有?只有清水,还是冷的?”

“喝水养生,凉水宜口。”顾至随口道,“奉孝正该多喝一些凉水,压一压过载的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