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几人察觉到他的异常,同时上前,或用身躯遮挡他的神情,或用身躯遮挡他的袖口。
荀彧栗色的眸中现出一分隐忧,却无法在眼下询问,只能借着郭嘉与戏志才的掩护,蓦然握住顾至的手。
微颤的指节被稳稳地抓着,仿佛被赋予了力量。
顾至逐渐平复心跳,眼中剧烈收缩的光逐渐趋于平稳。
他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反握住那只手,微不可查地晃动了两下,示意自己没事。
本以为那只手会就此放开,却未想到,直到觐见结束,那只宽实而炽烈的手都一直拉着他。
等结束觐见,回到衙署,荀彧立即询问:
“今日……莫非有什么不对?”
顾至还未从那近似ptsd的应激状态中走出,困惑地蹙眉:“我亦不知。”
他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见到刘协的那一刻,突然浑身反常,像是被激起了防御系统。
按照常理推断,这很有可能与他失去的那段记忆有关。
“文若……当小心天子。”
这是不恰当的言论,在这个时代可谓是大不敬的错误。
但顾至说得毫不犹豫,丝毫没有避忌。
荀彧在他开口的那一刻,便已猜到他想说的话,及时抬手,掩住最后的两个字。
“此事不可在人前提及。”荀彧没有任何责怪之意,只郑重地提醒,
“阿漻今后……也当避着些。”
待结束密言,门外正好传来郭嘉响亮的声嗓:
“顾郎,文若,我可否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