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彧敛衣起身,还未搭手将顾至从地上拉起,就被一股力道拽回原位。

“……阿漻?”

顾至将头埋在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的后背。

荀彧垂眸沉默,迟疑地伸手,轻轻拍抚他的后背:

“还觉得难过吗?”

“我已短暂忘却了那些事,但……我让文若难过了。”

轻抚后背的手,蓦然一顿。

“我并未难过。”

那只手落在他的后脑,摩挲着散落的发。

“我只怕阿漻不开心。”

顾至沉默地听着,回想着竹简上的记载,心中犹豫不决。

重启之事,对于现代人来说都过于荒诞。

而且,他不能确定“剧透”算不算偏离世界逻辑,会不会导致世界又一次的崩塌。

他本已做好了准备,将这荒诞的事隐瞒到底。可是文若……他方才那一瞬的神情,让他隐隐动摇。

身前的胸膛宽厚而炙热,一如眼前的人。

“我与你一同去做”,犹在耳边的字字句句发自真心,交托了所有的坦诚。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文若一直在为他的异状而担忧。他的隐瞒只会让文若更加难过。

见顾至久久不语,荀彧亦沉默地等着,耐心地摩挲着指尖的碎发。

即使方才顾至岔开话题,避开真相,他也全盘接受,始终顾及着他的心情,没有任何不愿与催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