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上的热度可以在几秒内把荷包蛋蒸熟,所有气血一涌而上,直往脑门上蹿。

大约是因为气血都集中在面颊之上,导致他的手脚使不出力道,只能任由面前的人为所欲为,一遍遍地亲吻,一遍遍地磨碾,仿佛永无止境。

直到脖颈上的丝绦被解下,那道温热疼惜地吻在颈部的伤痕上,他才霍然惊醒。

一道比唇间相吻更加战栗的酥麻感席卷全身,如同被电流穿过,让他浑身一颤。

“文若——”

他不知所措地僵硬着,可那道温热并没有离开。

似乎害怕稍稍用力会弄疼那道旧伤,那片温热只轻轻地贴着伤痕,不敢加重一分。

而这过于轻柔的触感,反而让颤栗感愈加强烈,似乎连眼前都泛起了星星点点的白光。

若非腰间的那只手仍紧紧地将他扣在怀中,他此刻已然无力地倒下。

“不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再伤害自己。”

那道让人无法承受的轻吻终于结束,荀彧将下颌埋在他的颈侧,互相平复着疾驰的心跳。

顾至的头被按在荀彧的肩窝上,颈间的触感让他隐隐发痒,无力动弹。

他艰难地挪了挪身,肩背却被眼前那人圈得更紧,没有丝毫松懈。

他只得轻咳一声:“文若,我困了。”

身后的手终于放开了他,他也在分开的那个瞬间,看清了荀彧的神色。

从未见过的苍白与惶遽。

顾至蓦然一怔。

下一瞬,眼前的人朝他露出一个毫无阴霾的笑,与往日并无任何不同:

“走吧,我送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