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美酒,夫复何求?”
咣——
郭嘉又一次头向下倒在桌上,这一回,因为旁边无人,他的头结结实实地砸在案上,发出老大一声震响。
光是听着,顾至就替郭嘉感到疼痛。
荀彧当即起身,到郭嘉身边查探。
见郭嘉只是额头起了一道浅浅的红印,并无大碍,荀彧找来侍从,让侍从送郭嘉回去。
处理完这一切,荀彧转过身,便看到榻上贴着一张完整铺开的衾被,某人藏在衾被之下,连头都埋在衾被内侧,一声不吭。
无法排解的窘促逐渐绵软,他走到榻边,在边缘坐下。
“蒙着头,明日只会更加头痛。阿漻若想独处,待喝了醒酒汤……”
衾被缓缓拉下,露出一双眼,又缓缓向下,露出一只鼻。
“今日,对文若不住……”
荀彧坐在榻边,替他抹去前额闷出的汗水。
“阿漻勿要多想,不胜杯杓,人皆有之。改日若是我饮醉了酒,需得劳烦阿漻看顾着一些。”
听着荀彧一如既往,真挚温柔的宽慰,顾至想起不久前的一幕幕,想起当时荀彧眼中让人沉醉的光辉,好不容易压下的醉意再次上涌,令他目眩。
“只是过饮伤身,下回可不能喝这么多了。”
第二句叮嘱紧随而来,顾至感受着额角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困意上涌。
他终究没能喝到备好的醒酒汤。
攒在手心的缣帛落在地上,一只修长的手拾起缣帛,叠好,轻轻放在枕边。
顾至好似一整夜都在云端沉浮。不知睡了多久,他迷蒙地睁眼,天色已亮。
他大约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不但梦见自己对着文若胡言乱语,把耳朵当成饺子啃,还梦到文若将他抱到榻边,轻抚他的唇角,在转头的时候不慎触碰到彼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