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削断鬓发的甘宁心有余悸地按着太阳穴,龇牙咧嘴:

“喝醉了酒还能有这个准头,要不是我躲得快,你今日就要给我准备棺椁了。”

“谁让你狗狗祟祟,躲在这偷看旁人缱绻亲热。”

郭泽毫无同情心地指责着,

“早让你走,你偏不,偷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就算被铡了狗头也是应得的。”

荀彧刚走到门口,就听到“缱绻亲热”这四个字:“……”

即使心中泛着绵密的异样,他仍然从容而立,坦然地看向两人:

“请问二位尊姓大名,来此有何指教?”

捂着鬓角的甘宁探头看向屋内,只见顾至正乏力地倚在榻边,似是不堪酒力,晕眩地抱头。

荀彧察觉到他的目光,无声地向旁侧迈了一步,挡住甘宁投向里屋的视线。

郭泽道:“郎君不必紧张,我二人来此,原本是想和顾郎叙叙旧,无意打扰二位的好事。”

荀彧欲言又止,终究没有解释方才的意外,只询问另一个问题:

“二位认识顾郎?”

“曾经也算是一同出生入死过。”

郭泽从怀中取出一片缣帛,走上前,递给荀彧,

“这是顾郎曾经托付给我的物件,还请郎君代为转交。”

甘宁摸着缺了一块的鬓角,忍着烦躁。等郭泽说完,他立即毫不留情地转身:

“快走。我怕继续留下来,会忍不住冲进去打那醉鬼一顿。”

郭泽对他的气急之语不予理会,只是对荀彧道:

“让郎君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