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真正死亡的异世界,对他而言就像一个虚假的世界。

可异世界的人,分明又是活生生的。

唯有他,是一个格格不入的,外来的怪物。

“即使不会痛,阿漻仍会受伤。”

低叹般的话语从前方传来,顾至蓦然抬头,诧然而望。

“我不愿阿漻受伤,更不愿阿漻因我犯险。”

荀彧凝望着他,眸中承载着他所看不懂的认真与珍重,

“锋刃易断,强兵易折。我知阿漻身手过人,却因一己私心,希望阿漻时时以自身为先,永远不要犯险。”

顾至几乎要被那道目光灼伤,仓促地别开视线:

“我是异类……”

“你岂会是异类?”

“若我并非异类,岂会死而复生?”

荀彧陡然一怔,停在他颊侧的食指微微发颤。

僵滞的指尖艰难地向下,若有若无地停在颈侧那条浅黄色的丝绦上。

无法消失的伤痕,无法干涉的过去,如同一道崭新的刀创,嵌在他的心上。

他的声嗓艰涩而沙哑,带着隐约的铁锈之气。

“那我……情愿你是异类。”

顾至低垂着视线,胸腔的心跳剧烈鼓动,难以辨认是因为酒精而带来的震动,还是其他。

“我……”

顾至正要开口,忽然神色一变。

他拔出腰间的短匕,猛地掷向门外。

“嘶——”

一声短促的低呼,院中那人立即躲在树后,短匕从他的鬓角削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看来你确实命大。”

那人的身后,一个中年男子捋着胡须说着,正是麋竺带来的两个门客中的长者——郭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