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至还想尝尝“饺子”的味道,可在又一次俯身前,忽而天旋地转,视线更迭,再回神时,顾至已仰面躺在茵席上。
原本在他身下的人,此刻已与他调换了方位,双耳通红,面色铁青地捂住他的眼。
哪怕大脑仍然一片混沌,顾至也隐约意识到自己方才似乎惹了祸。
眼前被手掌覆盖,看不清对方的神情,只能听到艰难平复的呼吸与心跳。
虽不明缘由,他却升起一阵难言的愧疚:
“对不起。”
盖在眼前的手蓦然一僵,徐徐移开。
“这并非你的错,无需道歉。”
荀彧揽着他的身,将他抱到榻边,轻拂他唇角的一道红印,
“怎么还能咬伤自己?”
顾至怔怔地望着前方的人影,忽然低不可闻地喊了一声:
“文若。”
温柔的指尖停在他的唇角,一动未动。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
柔软的指腹逐渐收回,荀彧的眼中聚集着明澈而邃密的光,全神贯注地看着他。
“阿漻又为何要对我这么好,为何……要为我去冒险?”
以顾至的脾性,他本不该为了东郡而奔波,更不该在枣祗面前毛遂自荐,以身试险。
荀彧不确定顾至现在有几分清醒,更不知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剖明心迹。
他难以辨明这道情感的来源,亦无法百分百确定它的轨迹。
顾至捂着昏沉的额,似回答,似自语:
“因为我不会痛。”
甚至不会死。
他的穿越,每一回都以原主的死亡为起点,以自己的死亡为终点。
每当他在平行世界结束性命,他都会回到现代,回到穿越前的那个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