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漻,你是不是忘记刚才是谁摘了我的发冠?”

“是你呀。”

“……是阿漻你。”

“我?”顾至挤压着脑中的水,试图回忆刚才的一切,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别骗人了,我摘你的发冠做什么。”

“……”

下方的胸腔隐隐震动,从内侧传来不知是笑,还是无奈的低叹。

“你先起来,再与我分说。”

“我想起来,但是你压着我。”

“……我并没有。”

何况,分明是阿漻……压着他。

“你不让我起来,我会告诉文若。”

“你的文若已经知道了。”

顾至听着下方含笑的低语,拨开鬓角的碎发,缓缓俯身。

“阿漻?”

顾至盯着掩藏在黑发当中的一团白,惊讶地低呼:

“这里怎么有个饺子。”

“何为饺子?”

荀彧听着这全然陌生的词汇,低声询问,下一刻,耳垂忽然被温热的唇瓣覆盖,留下惊栗的触感。

满眼的星河,都在此刻被剧烈的震颤绞碎。

“阿漻——”

齿尖摩挲着耳廓,似痒非痒,似痛非痛。

“这个饺子好奇怪。”

偏偏,始作俑者语带困惑地说着,伸手戳着发红的右耳,

“不仅咬不动,还是红色的——玫瑰馅?”

急促的呼吸带着隐隐的震颤,那“饺子”愈发通红,仿佛有一团赤色的火即将迸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