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以固发,簪以固冠,所需所求,合情合仪。”

荀彧正色而答。他从未质疑过己身,却因听到下一句话而怔愣当场。

“那你可知,簪可为纳征之礼?”

纳征,昏礼中的第四礼,由提亲一方往另一方纳吉、送聘。

荀彧素来磊落坦荡,俯仰无愧。他无惧于戏志才的质问,唯独在听闻此言时,瞳眸骤然一颤。

“……我与阿漻皆为男子。”

“可为”,并非“必为”。纳征之礼无定数,簪不过是其中可供选择的一种。

何况,男子之簪,与女子之簪并不相同。

那时候,他送出此簪,并无任何私念,只是因为那是送予顾至的生辰之礼。

男子二十而冠,以簪固冠。

十五而束,以簪固发。

而玉为护佑之器,可定魇安神。

他祈盼顾至能安乐康顺,福寿绵长,未曾想过……

“男子又如何?”戏志才反诘,“若你并无他意,赠簪倒也并无不可。可你……”

回忆两人相处的画面,以及细节中透出的种种端倪,戏志才难以遏制满腔的怒意:

“可你……并非无意。”

他盯着荀彧意乱如麻的眸光,一字一顿,重逾千钧:

“你可对奉孝理过冠?可为我正过衣?”

“你只当他是阿弟照顾,为何要做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