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送些好酒好菜就行”“自己会吃”?好生无礼。

还有那个姓戏的使者,说起话来斯斯文文的,却是含枪夹棒,每一句都别有深意——他表面上说自己无礼,实际上却在暗指袁公行事不妥,拿事务繁忙当借口,对他们避而不见。

带着浓重的不悦,长史似笑非笑,提着脸皮道:

“曹公帐下的谋士果然与众不同。曹公真是好福气。”

这话听起来像是夸赞,但就是再迟钝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讥讽——长史在暗示曹操驭下无能,手下的谋士登不上台面。

长史等着顾至三人因为曹操服软,或者当场发怒。

可偏偏眼前这三人像是没听到一般,该干嘛干嘛,没有一个给他眼神。

长史额角乱跳,又听那个啃枣的少年语含惊讶地出声。

“你怎么还没走?不是很忙吗?”

少年眼中浮现“难道你是想躲懒”的意味,竟还掺着几分鄙视。

“……”

想刁难三人,却反被三人排揎,长史心中有气,却又不好真的撕破脸,说些难听的重话。

他拉长面孔,硬邦邦地抛下一句“诸位自便”,步履粗重地离开。

长史一消失,顾至手中盛着枣子的漆盘就被戏志才端走。

“此物用多了容易腹胀,莫要多食。”

顾至感受着空荡荡的怀抱,往桌案上扫了一眼。

五个枣核,他只吃了五颗。

眼角余光扫到郭嘉的肩一抖一抖,好似在憋笑。

顾至转向那一侧,依稀从郭嘉的脸上辨认出幸灾乐祸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