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史等着他的下文,却什么也没等到。

“?”

他竟然真的什么都不说?

面上挂着的笑逐渐僵硬, 长史只觉得难以置信。

作为奉命而来,身负重任的使者,难道不该温文儒雅、旁敲侧击地多说几句?

再不济, 也该问问“袁公什么时候能接见”吧?

压下心中的荒诞之感, 长史看向另外两个同行的谋士。

左侧是一位粉唇白面的少年郎, 他自顾自地坐在榻上, 拿起食案上的水果漆盘,咔嚓咔嚓地啃着枣。

右侧则是一位身形瘦削,看起来不太康健的青年。这位青年自顾自地坐在另一侧榻上, 提起食案上的酒壶,咕噜咕噜地喝着酒。

他们一来就大吃大喝、旁若无人, 仿佛马贼回到了自己的老巢。

从未见过如此阵仗的长史沉默, 将目光转回原处, 看向帐中唯一一个正常人。

戏志才自道完谢,就不再说话。

他在长榻的正中间跪坐,垂目小憩, 好似没有看到长史这个人。

长史忍了许久,到底没忍住:

“使者,你的这两位同伴……”

“长史自去忙碌, 无需迁就晚辈。”

戏志才不想与长史多说,竟反客为主,下达了逐客令,

“袁公事忙,无暇见客。大军交战在即,想来长史也忙于庶务,久不得闲。长史既然‘不得闲’,晚辈若将长史留下,岂非无礼至极?”

郭嘉喝完一壶酒,又捞了另一壶,随口帮腔:

“正是如此。长史只管去忙,不用理会我们——让人送一些好酒好菜就行,我们自己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