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夺过郭嘉手中的酒壶,改编了戏志才刚刚说过的话:

“此物喝多了容易伤身,莫要多饮。”

郭嘉没想到战火竟然扫到了自己的身上,正要抗议,戏志才的视线已沉沉地压了过来,仿佛在警告他不要妄言。

“……”郭嘉觉得心中甚苦。就因为别人家的孩子忌口,自己也得陪着戒酒,这叫什么事。

他很想勃然大怒,据理力争,然而戏志才的目光太有重量,他实在不想招惹,只得转移话题:

“袁绍是不是在故意晾着我们?”

“很显然,是。”

顾至早从戏志才与长史的交锋中看出端倪。原先只有七八分的肯定,因为长史的态度,已然提升到了十成十。

“听闻主公早在一个月前就已写信给袁绍,让他不要插手徐、青两州的事。”

戏志才从顾至手中取过酒壶,与漆盘一同物归原位,

“如今看来,袁绍对青州,仿佛势在必得。”

顾至深以为然。

无视曹操写的信,又晾着他们这几个使者,这不就是“拖”字诀?

“要让袁绍主动来见,这事简单。”顾至抱着肘,侃侃而言,“我们在帐中放一把火……”

话未说完,旁边的两道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他的身上。

顾至疑惑:“我说的不对?”

“不,不是不对,而是‘太对’了。”

郭嘉深沉摇头,

“只是……我早就想问了,顾郎哪来这么多土匪似的点子?若不是知道顾郎的过往,我还以为你以前当过土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