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荀彧温声宽慰,“我在衙署等候,路上小心。”

两方告别,各行一处。

微暖的风拂动鬓边的碎发,带来丝丝困倦。

顾至跟在戏志才身后,试图寻找话题。

“阿兄在昌邑,可有按时用药?”

大约是被荀彧压着喝了大半年药,随便找个话题,脑中冒出的都是关于喝药的事。

不等顾至轻哂,耳边已传来戏志才的回应。

“我已无碍。”戏志才的声音低沉而杳然,仿佛从很远的山谷传来,

“阿漻可是钟爱文若?”

冷不丁地听到这句话,顾至的大脑缓缓宕机了一刻。

何为钟爱?

回忆曾经读过的古籍,钟爱一般都用在父母对子女,长辈对晚辈的极度喜爱之上。

可他又不是文若的长辈,何来钟爱?

若只单独说“极度喜爱”这四个字……

“文若煦如日光,让人见之心喜。”

在毫无作假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后,顾至忽然福至心灵,轻手轻脚靠近戏志才,

“然我见了阿兄,亦是同样心喜。”

每一个奇怪的问题背后,都必然存在着奇怪的攀比。

相依为命的弟弟忽然与另一人走得更近,作为兄长,偶感不快也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