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荀攸在原著中酷爱“密言献策”的风格,顾至恍然,继续枯坐着,等待下班。
又过了一刻钟,“下班时间”终于到了。
顾至正要起身,就听主座的曹操兀然开口:
“顾郎留下,其他人自行离去。”
“……”顶着一众或关心或疑惑的视线,顾至刚起了一点缝隙的臀又落回原位。
他很想和曹操来一句“长期久坐容易静脉血栓”,然而曹操并不知血栓为何物,提了也是白提。
等其他人离开正堂,掩上房门,顾至盯着摇曳晃动,让人昏昏欲睡的烛光,忍着困意开口。
“主公可是有什么嘱托?”
顾至以为曹操留下他,是为了说一些班主任式的激励之语,让他端正态度,少在“课堂”上打瞌睡。
哪知曹操丝毫没提瞌睡一事,只让侍从准备了笔墨,连同桌案、竹简一起挪到他的身前。
“听闻顾郎擅长临摹他人的字迹。”
曹操笑着,被油灯点亮的眼瞳模糊难辨,仿佛隔着一层纱帐,
“我这有一份竹简,不知顾郎能临摹几分?”
带着昏沉的困倦,顾至打开竹简,所有睡意都在看到上方字迹的一瞬间灰飞烟灭。
这卷竹简上的字迹——明显出自曹操的手笔。
曹操让他临摹自己的字迹?
曾经担任文官的敏锐细思千回百转,顾至神色未变,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提笔,在缣帛上临摹誊写。
时间仿佛过去许久。
半刻钟后,顾至抄完了竹简上的内容,这张缣帛被侍从取走,奉给曹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