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已死,朝廷大权已落入旁人的手中。”

顾至缓缓道,

“因官讯阻断,东郡还未得到这条消息。但,吕布与张杨是旧友,张杨一定知道这件事。张杨既然知道,那么袁氏,袁氏门人,阳平城的县令,约莫也是知道的。”

曹操带着大军离开东郡,东郡这块肥肉引得各路人马虎视眈眈,这本在常理之中。

可是外部的兵马还未聚集,阳平、临邑两地就急着与曹操划清界限,这多少有些不合常理。

如此急切,倒像是他们知道了某个内幕,并且为了掩饰那个内幕,故意暴露自身,先一步将水搅浑。

顾至前倾着上身,倚着桌案,结合已知的线索与史籍、小说中的走向,道出心中的猜测:

“天子,可会东归?”

外面下起了夜雨,一阵惊雷闪过,震得人耳朵发疼。

“天子——”

迎着枣祗怃然睁大的眼,顾至继续开口:

“奉天子以令不臣,董卓既能做得,其他人为何做不得?”

在三国的记载中,提出这个战略的远不止一个谋士,一方势力。

谁都没把如今的天子当一回事,可是谁都知道天子的重要性。

“假借天子诏书,以天子使者的名义,进入城中。里应外合,便是最快的破城之法。”

攻城军队再骁勇,都不及一个暗中反水,为敌人打开城门的叛乱者。

阳平城坚壁清野,没有内贼偷开城门,那就创造条件,由他们帮着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