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顾至提起徐庶,陈宫一怔:“元直正在后院休息,若顾郎想要找他,我派人去将他唤醒。”

“既然在休息,那便罢了。”

顾至方才的话仿佛只是随口一提,他没再停留,顺着重新铺了一层薄雪的道路,往门外走去。

在离开之前,他看似好心地提醒。

“过几日恐生变故,还请公台好生保重。”

大门吱呀一声关上,留给陈宫的只有杳然无声的雪景,茫茫的一片白。

顾至离开陈宫家,步履匆匆。

炳烛凑近他的身。

“顾郎可探明白了?”

“看来是我多想了,徐兄来到东郡,并非为了替陈宫传讯。”

徐庶出现的时间着实有些巧,又恰巧与陈宫有交情,叫他不得不多想。

“虽如此……却也不可疏忽大意。”

望着炳烛绷着脸,如长者般告诫的神色,顾至深感有趣。

“跟着你家主君在一起久了,连说话的神态也像了三分。”

炳烛睁着眼,不敢认同:“家主何等人才,我即使是学,也一星半点都学不像,又哪能像上三分?”

顾至没有再与这位主控辩论,加快脚步:“走,去买一些椒、柏酒。”

是夜。

白日因为顾至模棱两可,仿佛意有所指的话,陈宫心中始终惴惴不安。

此时已临近三更,陈宫怎么也睡不着。他悄悄取出火镰,点亮了油灯,借着昏暗的灯光在屋内翻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