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的面色短暂一变,又很快恢复如常。
“一节青竹,有何稀奇?”
“岁旦之日, 每一户人家都会在庭院设火,将青竹丢入,用它的破裂之声驱逐山鬼。”
这便是最早的爆竹的由来。在没有火药的汉朝,民众用燃烧竹节的方式,求个辟邪的好兆头。
这在汉朝是人尽皆知的风俗,陈宫也并非不知。
可不知为何,在听到顾至这段话后,他两颊边的肌肉稍稍紧绷了一些,看起来并不平静。
“那便感谢顾郎慷慨解囊。”
陈宫如此说道,讥诮之意一如既往,却带了几分掩饰之意。
跟在顾至身后的炳烛听不下去了。
“陈书掾,顾郎好心前来探望,你怎这般说话?”
陈宫这才正眼看向顾至后方的人,意外发现对方颇为面善。
“你是荀文若身边的……”
即使病了,陈宫的意识和神情也十足清醒,直到看到炳烛,他才露出些许糊涂,
“你身为荀文若的随从,为何会跟和顾郎一起?”
“临近岁末,府衙内诸事繁忙。文若脱不开身,又听说你病了,心中担忧,便让我这个大闲人与炳烛一同前来探望。”
一听到顾至是受荀彧之托前来,陈宫反而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今日患了病,头脑昏沉的很,言语中有诸多不逊之处,还望顾郎莫要与我计较。”
陈宫终究让了步,想将这个话题揭过,尽早将顾至送走,
“顾郎且离我远一些,莫要被我传了病气。”
顾至却像是没有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反而还在他的榻边坐下:
“公台莫要担忧,我从小身子骨强壮,端的是一身正气,寻常病气侵扰不了半分,可以近距离地与你对坐,陪你坐到天荒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