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宫道:“早上已经请过,刚吃了药。”

“公台可要好好保重身子。”

顾至语带关切,后半句却忽然转了话锋,

“只是这好端端的, 怎么就突然病了?”

这近似随意的一句话,却听得陈宫心头一突。

他说得十分突兀,听起来似乎话中有话。

陈宫压下芜杂的猜测, 如往常那般板着脸, 不客气地冷笑:

“顾郎究竟想问什么?不妨直言。”

“公台莫要动怒, 不利于养病。”

陈宫被气笑:“这倒是我的不是了。”

明面上虽然生气, 但对于顾至的突然到访,陈宫心中略有些不安。

探访生病的同僚?

他和顾至还没有熟悉到这种程度。

哪怕今日来的是荀文若,也不会让他这般坐立难定。

顾至没有再刺激陈宫, 从怀中取出一只包囊。

“顾郎这是何意,莫非想用这块布囊封住我的嘴?”

“公台想到哪去了?这不过是慰问礼。”

顾至托着布囊, 神色平静, 好似在纵容陈宫的无理取闹,

“愿此物,能助公台早日康复。”

陈宫并不想接,可顾至已当着他的面打开。

“公台来看看这是什么。”

一节竹筒安静地躺在布囊之中, 葱翠欲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