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至仿佛做好事不留名的侠客,朝他挥了挥手,纵马离开。

蹄间三寻,奔逸绝尘。

只见他带着战马疾奔,纵身一跨,就越过了一丈宽的长河,去了对面。

荀彧低头看着被丢到他马背上的人,沉默。

“……”戏志才脸色铁青,他阖目深呼吸了片刻,再睁开时已毫无情绪。

荀彧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不想让自己明白。

最终,他体贴地维持着三个“不”的原则——不询问,不多看,不好奇——带着旧友过河。

正在后方咧嘴的葛玄险些下巴落地,两眼瞪得像铜铃。

他原以为能给这对兄弟一些独处的时间,缓解关系,却没想到,顾至他的做法竟然……如此不同寻常。

郭嘉却像是早有预料,此刻不免有些幸灾乐祸:

“你瞧你,拉着我做什么,若是我也一同走了,指不定还能劝劝。”

“省省吧,”葛玄看不得他“落井下石”,反讥道,“若是你,八成会被丢在河边,让你自个儿蹚过去。”

“……”郭嘉笑意一顿。还真别说,以顾郎的脾性,完全有这种可能。

等到所有马车与辎重被运到对岸,中间腾出了大片空地,曹仁、夏侯惇等人也不再为了保护后方而束手束脚,攻势猛进。

眼见这些黑山军成不了气候,曹操示意部曲与新兵们过河,护着辎重离开。

典韦在河对岸守粮,瞥见曹昂等人推着辎重,艰难过河,分出一部分士兵前去协助。

黑山军这一方没有料到曹操的军队竟有如此战力,又如此果断,与东郡的守卫有着天渊之别。

等他们因为轻敌而后悔,想要派遣更多的士兵围攻,他们已失去了最佳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