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曹昂出现的那一刻起,戏志才便一直沉默着,对身旁的一切不闻不问。

对葛玄的话,他既没有制止,也没有其他反应,仿佛陷入了沉睡,又像是被圈在密不透风的箱箧中。

直到一只手出现在他的眼前。

熟悉的,绝不会错认的手。

抬起头,顾至正在车架的一侧,垂着眼,看着他。

“走吗?”

他知道自己应该拒绝,却鬼使神差地握住了那只手。

见顾至稍一用力便将戏志才拉上了马,正懊恼卡壳的葛玄当即精神一振,夺过郭嘉的马鞭。

“驾。”

赶紧把马车驾走,驾远一点。

郭嘉却是探头凑着热闹:“顾郎,我们相识一场,你也载载我。”

葛玄急忙将他往车里一拉,两眼瞪直:“你捣什么乱。”

马蹄踏步,微风拂过面颊。

戏志才坐在前侧,看不清顾至的神色。

指节没入马鬃,正犯着难,忽然,他感到后背一紧,接着便是浑身一轻。

“荀文若。”

荀彧正安排门人与部曲过河,听到这一声,循声回头。

一道黑影迎面而来,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托,便见自己马背上多了一人。

“你的旧友,带他过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