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妨。

顾至暗道。

既然他们不想在曹操帐外多言,不想在曹操的眼皮底下与他接触。那就等夜深人静的时候,由他做一回梁上君子,摸黑作客。

……

入夜,无星无月,正是为非作歹的好时候。

顾至换上一身轻便的衣服,在营帐的阴影处晃荡。

巡逻的士兵没有一个发现他的踪迹,任他摸到主帐附近。

顾至停留在白天记下的那一处帐篷的背侧,侧耳聆听。

里面没有明显的响动,只有均匀的呼吸……其中一人像是已经睡着,另一人还清醒着。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顾至忽然听到里头传来一声轻咳,接着便是虚弱低缓,几近被夜风吹散的轻叹。

“夜风凛冽刺骨,郎君既然来了,不如到帐中坐坐。”

顾至没有出声,仍然站在帐外。

寂静无声蔓延。

屋内沉默了片刻,忽有衣袂摩挲的声响,似有人起身,欲走出营帐。

让病弱之人陪他一起吹风是一件没道德的事。顾至脚步一转,如同一道钻入营帐的轻烟,站在戏志才身前。

“深夜造访,不请自来,还请郎君不要见怪。”

“……”

戏志才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那双眼古板无波,似乎没有任何情绪,又像是蕴藏着更深层的寓意。

“坐。”

顾至从善如流地坐下,没有半点客气。

戏志才转过身,对此见怪不怪。他的唇角短暂地弯起一道翘弧,又渐渐抿平。

他生疏而客套地问:

“郎君来此,所为何事?”

“老徐——徐庶,徐元直,你可认得?”